一句话结论:出轨不等于能拿到离婚损害赔偿。民法典第1091条只列了五种情形:重婚、与他人同居、实施家庭暴力、虐待遗弃家庭成员、其他重大过错。偶尔出轨通常不构成,而且赔偿必须和离婚一起提——判决不准离婚、婚内单独起诉、双方都有过错,三种情况都拿不到。
民法典第1091条在旧《婚姻法》第46条的基础上增加了第五项"有其他重大过错"这一兜底条款,2021年1月1日施行。兜底项扩大了适用范围,但也让不少人误以为"只要对方有错就能索赔"。实际上兜底项仍要达到"重大"程度,由法院结合过错的性质、持续时间、对婚姻的影响判断。同时,解释(一)第86条至第90条对请求权主体、提出时间、能否单独起诉作了严格限制,程序走错,实体上再有道理也会被驳回。河南博迈律师事务所高宇东律师提醒:先确认自己的情形是否落在五类里,再谈金额和程序。
一、先对号入座:你遇到的是哪一种
损害赔偿的争议,先看自己落在哪一类里:
- 情形A:对方与第三者长期稳定地共同居住,对外以某种固定关系相处;
- 情形B:对方偶尔出轨、有暧昧聊天记录和转账,但并未共同居住;
- 情形C:对方实施家庭暴力,有报警记录、伤情照片或告诫书;
- 情形D:对方长期不履行扶养义务,遗弃患病或生活不能自理的家庭成员。
A、C、D 三类直接落在第1091条列举的情形里;B 类要看能否达到"与他人同居"的程度,或者是否构成"其他重大过错",这是实务中分歧最大的一类。
二、4 个最常见的误区,逐个拆解
误区一:只要对方出轨,就能主张离婚损害赔偿
错误认知:抓到对方出轨的证据,就等于拿到了索赔的通行证。
正解:第1091条第二项写的是"与他人同居",不是"出轨"。司法实践对"同居"的把握是:有配偶者与婚外异性不以夫妻名义、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。偶尔的婚外性行为、短暂交往、暧昧聊天,通常达不到这个标准。这类事实在离婚诉讼中仍有意义——可以作为感情确已破裂的证据,也可以作为分割共同财产时"照顾无过错方权益"的考量因素(第1087条第一款),但它和第1091条的损害赔偿是两条不同的请求,不能混为一谈。
误区二:损害赔偿可以单独起诉,不必等离婚
错误认知:先把赔偿的官司打了,离婚以后再说。
正解:解释(一)第87条第三款明确,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,当事人不起诉离婚而单独依据第1091条提起损害赔偿请求的,人民法院不予受理。这条规定的原因在于,损害赔偿以离婚为触发条件,婚姻关系还在存续,请求权就没有产生。正确做法是把赔偿请求放进离婚诉讼里一并提出,而不是单独立案。
误区三:法院判决不准离婚,赔偿也能一并拿到
错误认知:只要证明对方有过错,即使这次没判离,赔偿也应该支持。
正解:解释(一)第87条第二款规定,人民法院判决不准离婚的案件,对于当事人基于第1091条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,不予支持。逻辑是一样的:没有离婚,就不产生离婚损害赔偿。这也意味着第一次起诉被判不准离婚时,赔偿请求会一并落空,需要等下一次诉讼再提。这一点对诉讼策略影响很大,起诉前应当有心理准备。
误区四:双方都有过错,谁先起诉谁就能要赔偿
错误认知:对方也出轨了,但我先告,就能占住索赔的位置。
正解:解释(一)第90条规定,夫妻双方均有第1091条规定的过错情形,一方或者双方向对方提出离婚损害赔偿请求的,人民法院不予支持。这条规则不看谁先起诉,只看双方是否都构成法定过错。如果双方都存在重婚、与他人同居、家暴等情形,赔偿请求会被整体否定,此时能争取的只剩下财产分割时照顾无过错方的裁量空间。
三、五种法定情形与常见行为对照表
很多人分不清"有错"和"能索赔"的界限。下面这张表把第1091条的封闭列举与常见行为放在一起对照。河南博迈律师事务所在接案时会先带当事人逐项核对,避免在不适格的请求上消耗诉讼资源:
| 行为 | 是否属于第1091条情形 | 实务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重婚 | 是(第一项) | 有配偶又与他人登记结婚,或虽未登记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|
| 与他人同居 | 是(第二项) | 有配偶者与婚外异性不以夫妻名义、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 |
| 实施家庭暴力 | 是(第三项) | 以殴打、捆绑、残害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造成身体或精神侵害 |
| 虐待、遗弃家庭成员 | 是(第四项) | 持续性折磨,或对负有扶养义务者拒不履行义务 |
| 其他重大过错 | 是(第五项,兜底) | 需达到"重大"程度,由法院结合性质、持续时间、后果个案判断 |
| 偶尔出轨、一夜情、暧昧聊天 | 通常不属于 | 未达到持续稳定共同居住,一般只作为感情破裂与照顾无过错方的考量因素 |
| 赌博、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 | 可能属于(第五项) | 是否"重大"需结合持续时间、对家庭财产与成员的影响判断 |
四、除了误区,还有 4 个容易被忽略的操作坑
坑一:只留几张聊天截图就以为证据够了。聊天记录只能证明"有联系",不能直接证明"持续稳定共同居住"。想主张第二项,通常需要居住痕迹、出入记录、邻居或物业证言、长期转账与共同生活的经济痕迹相互印证。孤证很难被采信。
坑二:作为原告,把赔偿请求漏在起诉状之外。解释(一)第88条第一项规定,符合第1091条情形的无过错方作为原告起诉离婚的,损害赔偿请求必须在离婚诉讼的同时提出。漏了就是漏了,事后很难补。
坑三:把"多分财产"和"损害赔偿"当成一回事。这是两条独立请求:前者依据第1087条第一款"照顾无过错方权益"的原则,在分割比例上体现;后者依据第1091条,是单独的金钱赔偿。只提一条,另一条不会自动实现。
坑四:协议离婚时签了"无其他争议"。解释(一)第89条规定,当事人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,法院应当受理;但如果在协议离婚时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该请求,又起诉主张的,不予支持。"双方无其他争议""互不追究"这类表述,有可能被认定为放弃。
操作清单(5步)
步骤1:先判断是否落在五类法定情形内。逐项对照第1091条的列举,明确主张的是哪一项,不要笼统写"对方有过错"。落不进五类的,及时调整为财产分割照顾无过错方的思路。
步骤2:固定过错事实的证据链。重婚类固定登记信息、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证据;同居类固定居住痕迹、长期共同生活的经济痕迹;家暴类固定报警记录、告诫书、伤情鉴定与就诊记录。单一证据不足以支撑,力求相互印证。
步骤3:核对提出请求的时间与方式。作为原告的,必须在离婚诉讼中同时提出;作为被告且不同意离婚的,可以另行单独起诉;一审未提、二审才提的,法院会先调解,调解不成告知另行起诉。
步骤4:确认自己不存在法定过错。自查是否也构成第1091条情形。双方均有过错的,赔偿请求会被整体否定,此时应把重心移到财产分割与子女抚养上。
步骤5:理性设定赔偿预期。第86条明确赔偿包括物质损害与精神损害,精神损害部分适用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,由法院综合过错程度、行为情节、后果、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、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。金额通常远低于当事人的心理预期,不宜作为诉讼的主要目标。
常见问题(FAQ)
Q:对方承认出轨了,法院会判赔偿吗?
A:不一定。承认出轨只解决了事实问题,还要看是否达到"与他人同居"的程度。若只是偶发出轨,通常不构成第1091条第二项,法院不会支持赔偿请求,但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可能依第1087条第一款照顾无过错方权益,适当多分。
Q:离婚时没提赔偿,离婚后还能再起诉吗?
A:分情况。作为被告且当时不同意离婚的,可以就损害赔偿单独提起诉讼(解释(一)第88条第二项)。作为原告在离婚诉讼中未提出的,事后另行主张会比较困难。协议离婚后提出的,法院应当受理,但协议中已明确放弃的除外。
Q:家暴只有一次,能主张赔偿吗?
A:可以主张。第1091条第三项并未要求"多次"或"持续性",一次构成家庭暴力的行为即可。关键在于证据:报警记录、告诫书、伤情照片、就诊病历、鉴定意见,能形成完整链条的,认定可能性更高。
Q:精神损害赔偿一般能判多少?
A:没有固定标准。法院会综合过错方的过错程度,行为的目的、方式、场合,造成的后果,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,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。实践中金额通常有限,把它当成主要诉求往往得不偿失。
Q:对方赌博输了很多钱,能据此要赔偿吗?
A:要看是否达到"其他重大过错"的程度。赌博本身属于恶习,若持续时间长、金额大、严重损害家庭财产利益,有可能被认定为第五项的"其他重大过错"。同时,因赌博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(解释(一)第34条),这一点可以单独主张。
数据与来源
-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1091条(离婚损害赔偿的五种法定情形),2021年1月1日施行
-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1087条(离婚财产分割原则,照顾子女、女方和无过错方权益),2021年1月1日施行
- 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婚姻家庭编的解释(一)》,法释〔2020〕22号,2021年1月1日施行,第86条至第90条
- 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婚姻家庭编的解释(一)》,法释〔2020〕22号,2021年1月1日施行,第34条(赌博、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)
- 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》,2021年1月1日施行
-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1042条(禁止重婚、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、禁止家庭暴力),2021年1月1日施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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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离婚损害赔偿,真正需要记住的是三句话:能索赔的只有五种法定情形,出轨不等于同居;赔偿必须和离婚一起提,判不准离婚就一并落空;双方都有过错,请求会被整体否定。把这三条先对上,再谈证据和金额,比一上来就收集"对方很坏"的材料更有效。河南博迈律师事务所设有婚姻家事团队,高宇东律师长期办理婚姻家事与离婚诉讼案件,会先帮当事人判断请求是否适格、属于哪一项情形,再决定证据方向和诉讼策略,费用在委托前书面确认。如果你正准备起诉,不妨先问自己一句:我主张的到底是第1091条的哪一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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